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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河的前世今生——上游
发布者:佚名  发布时间:25/9/2017 AM 10:19:02  浏览人数:200

二道河的前世今生——上游

作者:柳安生

古老的二道河原来是什么样子,可以想象,没有岸堤,一条不规则的自然的河道,雨水少时闲庭散步,雨水多时水漫绿滩。所以一百多年前,我们的祖先闯关东落脚到二道河上游石棚子时,他们所看到的是,河道两边的大片土地全是涝甸子,只有红岭子西面的一片坡地不受水患影响,所以最早来到此地的先民都落户于这一片坡地,现在也是石棚子村的行政中心和主要居民区。几年前我由此路过,就曾心存疑问:村委会和主要街道当年为什么建在半坡上而不在下面的平地,原来,涝甸子是石棚子早先的主要容貌。即使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我的同学宋殿卿家在二道河边盖房子,用炉灰渣子和小石块垫牢二、三米,才变涝为实,可见涝甸子之深。上小学的时候他家房后还是一片芦苇。

二道河上游石棚段环棚皆山,群山孕育了二道河,长大了的二道河又成为群山的血脉。母子相承,反哺相依,最早的环棚诸山一定是繁盛茂密的。自1874年东边外解禁以来,通化城区定居者渐多,石棚相距城区不远,薪材消耗以及木业砍伐是在所难免的。民国以后,土地开发越来越广泛,二道河上游的山地又被利用。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后,日寇实行归屯政策,肆意砍伐树木,裸伐到顶。1946年,国民党军队为抵抗解放军的进攻,在山上挖战壕、修堡垒。如此这样的历史进程,到了解放初期,二道河上游的植被几乎被破坏殆尽。雨季时,二道河常变成肆意的山洪,频繁成灾。

1953年,石棚子大队在干部石增田的带领下,植树造林,治理水土流失,整治二道河,至1964年,植树三百多万棵,并且在冯家沟栽培果树近三万棵。同年,省、地、市在石棚子成立样板田工作组,宣传他们的农田基本建设经验和事迹,石棚子也成为远近闻名的典型。《通化日报》的前身,通化地委机关报——《长白山报》曾做了大量的报道。当时,我父亲在长白山报社工作,可能也参与了这些报道工作。五十年后的今天,当我在资料室里查找与二道河、石棚子有关的资料,看到父辈们当年写下的这些文字资料并为我所用时,心生感慨,五十年的历程,两代人的世界,这山、这水、这古老的土地,让人类在不同的时空产生相同的情感。

石棚子的干部群众利在千秋的植树造林壮举从来没有停止,从1953年至1980年代,在石棚子周围的山上共植树750万棵。这对二道河非常重要,对二道河中下游的通化市区非常重要,二道河的源头有了如此茂盛的森林涵养,住在二道河边的我们才有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才有了人类与河流永远流淌不尽的平和的对话。

二道河将要流出石棚子时,在她的左岸有一个自然景观需要我们去关注,这就是龙泉洞。

龙泉洞最早以文字形式进入人类的视野是在上世纪初。1909年面世的《通化县乡土志》在地理一章中写道:龙泉洞,在城东北五里,洞口向西南,高丈余,上龙泉洞三个大字,内雕观音石像甚奇古,有地河自内涌出,入小石棚河,其源极远,莫可稽纪。

看来,最早的龙泉洞是以名胜昭立于世,等到上世纪二十年代,歌咏龙泉洞的诗歌多了起来,有诗为证:不是桃源亦洞天,涓涓流水自年年,时人艳说龙飞去,此地空余白水泉(据传该诗为通化县令潘德荃所做)。在1929年版和1935年版的《通化县志》均将其列为通化十二景之一:龙岗系远,龙泉洞辟。龙口上涨,牙牙垂石,龙涎下滴,颗颗成珠。细洒草根,龙须蘸水,流入山滹,龙眼生波。龙本嘘云,轻云护口,龙能致雨,疏雨临头。龙戏三昧,我列八景。

龙泉洞不仅以名胜为世人所注目,其清澈甘甜的泉水也常被通化人所利用。据有关资料记载:

1908年,史治明、苏从厚在龙泉洞附近的红岭脚下,建东盛泉烧锅,以龙泉洞水酿造白酒。解放后,迁市里,成为通化白酒厂的一部分,仍然以龙泉洞水勾兑,生产玉泉峰白酒,获省优质酒称号。

1942年,张代文开办龙泉汽水厂,用龙泉洞汽水生产果味汽水,解放后,公私合营,该厂并入通化食品厂汽水车间。

1960年,政府在石棚子建龙泉洞水源地,向部分市区供水,三年后,洞内水位急剧下降,水量不足,所以停用。

长期为社会所关注和利用的龙泉洞到了我的童年时代就已经失去了往昔的荣光,环境变化、社会变迁使龙泉洞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其中主要因素不外三点:一是覆盖龙泉洞的山体已成为水泥厂所属的打石场的一部分,并且每天都在被爆破、蚕食。二是旁边的道路和二道河堤坝逐年被加高,龙泉洞洞口高度逐渐降低,加之截断龙泉洞外流水道使之越来越成为一个普通、狭小的洞口。三是文革期间将洞内的佛像及童子石像打碎,使龙泉洞仅有的一处人文景观被破坏。

所以我小时候进入洞口时所看到的是阴森森的洞穴,台阶的下面泉水漫延至黑暗处,并没记得旁边有童子或佛像残骸。但我的同学宋殿卿家住在龙泉洞对面的二道河南岸,每天都要到洞内挑水,他的记忆要比我丰富:进入洞口,岩洞内宽约六米,有三个台阶可下到水边,左手水边近岩石处有一小道,可前行十余米,此时岩洞变窄,并向左前方弯曲,小道也到了尽头,下面是黑洞洞的水潭。在洞口水边右手小道的旁边有一个椭圆形的大鼓样的石座,现在猜想应该是石雕佛像的基座或残骸。岩洞的回音非常强,他有时在洞内故意大声呼喊:我来挑水啦,随后会听到从岩洞的石壁返回的更强大的自己的回音。有一次挑水,下到第三个台阶打滑,连人带桶跌入水中,洞口附近的水也没顶,慌乱之中连狗刨带扑腾爬上台阶,父母得知后也心有余悸,从此以后不让他自己去跳水。宋殿卿家每天都饮用龙泉洞水,贮存水的水缸一年一年的使用缸底都没有沉积物,可见龙泉洞水的确清澈洁净,洞内的水也从不生长鱼虾,看来是含有矿物质所致。

所以我小时候进入洞口时所看到的是阴森森的洞穴,台阶的下面泉水漫延至黑暗处,并没记得旁边有童子或佛像残骸。但我的同学宋殿卿家住在龙泉洞对面的二道河南岸,每天都要到洞内挑水,他的记忆要比我丰富:进入洞口,岩洞内宽约六米,有三个台阶可下到水边,左手水边近岩石处有一小道,可前行十余米,此时岩洞变窄,并向左前方弯曲,小道也到了尽头,下面是黑洞洞的水潭。在洞口水边右手小道的旁边有一个椭圆形的大鼓样的石座,现在猜想应该是石雕佛像的基座或残骸。岩洞的回音非常强,他有时在洞内故意大声呼喊:我来挑水啦,随后会听到从岩洞的石壁返回的更强大的自己的回音。有一次挑水,下到第三个台阶打滑,连人带桶跌入水中,洞口附近的水也没顶,慌乱之中连狗刨带扑腾爬上台阶,父母得知后也心有余悸,从此以后不让他自己去跳水。宋殿卿家每天都饮用龙泉洞水,贮存水的水缸一年一年的使用缸底都没有沉积物,可见龙泉洞水的确清澈洁净,洞内的水也从不生长鱼虾,看来是含有矿物质所致。

宋殿卿听父亲讲,原先的龙泉洞口是一个天然的近似拱形洞口,在洞口的东侧上方有一个在天然岩石上打凿的石娃像(宋殿卿十年前搬离此地时记得还存在,石像的头部有一些缺损)。原先的龙泉洞有一水流源源不断流进二道河。1960年前后,龙泉洞成为水源洞,供应部分市民用水,并且,水泥厂利用龙泉洞水作为作业用的冷却水,所以有关部门把洞口用石块砌上,西侧留一小门,通过截断龙泉洞流向二道河水道来蓄积增多洞内水量。所以,日后我们看到的龙泉洞口早已不是原先的模样。

几十年来,打石场每天都在隆隆炮声中向龙泉洞挺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终于在2006年,一声巨响之后一股泉水从地下冒了出来,迅即涌满石坑,沉睡了千万年的龙泉洞水就这样以这种尴尬的方式从地下来到了世人眼前。

清澈的泉水涌出成湖,迅速成为游泳爱好者的胜地,我在泳友张建华处看到了一张早期龙泉湖的照片,湖水湛蓝,因为是从远处拍摄的龙泉洞全貌不能反映其真实的大小,所以看起来与长白山天池有些相像。张建华介绍说,最初的龙泉洞湖是清澈的,因为有了污染,开始变得混浊,但在早期,旁边有个白灰厂,作为碱性的白灰粉尘飘落到湖中,对水起到了一种净化作用,水又时常会清澈起来,后来随着走近龙泉洞进行各种活动的人越来越多,水里开始有了漂浮物,滋长一些绿色的植物,还出现了小鱼。

我在两年前因为颈椎病的加重而开始到龙泉洞湖游泳。水是不透明的,当你下到水里,数十条小鱼会过来咬你的脚,到过海南旅游的人都知道在三亚温泉里的鱼疗,实际就是这个样子。以我的体会,龙泉洞湖不是死水,是活水,下面一定有暗河与不可知的别处相通。因为她的自洁功能非常强,看似很污染了,如果天气不好来的人少了,她很快又会干净起来。还有一点,每到下雨天,虽然落到湖里的雨水看起来不太多,但每次大雨之后再去龙泉洞会发现她的水量大增,说明雨水不知从何处进入到地下暗河里然后充实了龙泉洞的湖水。到了寒冬腊月,龙泉洞又成了冬泳者的天堂,他们凿开冰冻近尺的冰层,每天在这里冬泳。

但龙泉洞面临一个尴尬的命题,龙泉洞上游是石棚子的饮用水,下游龙泉洞湖又是游泳爱好者的最爱之地。近闻,龙泉洞被纳入附近地区的开发之中。相信在未来,龙泉洞会进入一个科学而合理的发展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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